卷十九·定公
《春秋谷梁传注疏·卷十九·定公》 · 定公 · 第 20/21 篇 · 185 段
1 ◎定公起元年尽十五年
2 [疏]《鲁世家》：定公名宋，襄公之子，昭公之弟，以周敬王十一年即位。《谥法》：“安民大虑曰定。”
3 元年，春，王。不言正月，定无正也。定之无正，何也？昭公之终，非正终也。死在外故。
4 [疏]注“死在外故”。○释曰：非正终，案桓公之薨于齐，与干侯不异，庄公不即位，而书正月何？解，以十八年如齐，至即薨，薨而当岁即入，入而庄公继位，行既殡逾年之礼，但以先君杀而后立，不忍行即位之礼。今昭公前年薨，今年丧入，定公既殡，不居正月之前，欲行即位，非逾年之始，非始非正，故未得即位，不得比之庄公。
5 定之始，非正始也。昭无正终，故定无正始。不言即位，丧在外也。
6 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晋执人于尊者之侧，而不以归京师，故但言其执，不书所归。徐邈曰：“案传定元年不书正月，言‘定无正也’。然则改元即位在于此年，故不可以不书王。书王，必有月以承之，故因其执月以表年首尔，不以谨仲几也。”
8 此大夫，其曰人，何也？微之也。何为微之？不正其执人于尊者之所也，不与大夫之伯讨也。
9 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
10 戊辰，公即位。殡然后即位也。周人殡于西阶之上。
14 君，至尊也，去父之殡而往吊犹不敢，况未殡而临诸臣乎？
15 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
16 九月，大雩。雩月，雩之正也。秋，大雩，非正也。冬，大雩，非正也。秋，大雩，雩之为非正，何也？冬，禾稼既成，犹雩，则非礼可。知秋禾嫁始苗，嫌当须雨，故问也。毛泽未尽，人力未竭，未可以雩也。邵曰：“凡地之所生谓之毛。《公羊传》曰‘锡之’是也。言秋百谷之润泽未尽也。”人力未尽，谓耕耘之功未毕。○耘，本又作芸，音云。
17 [疏]“凡地”至“是也”。○释曰：言非必百谷至，而雩祀之设，本为求雨，求雨之意。指为祈谷，故《周颂·噫嘻》之篇，歌春夏而同名。至于修雩祀不异，故此传言“毛泽未穷，人力未竭”，言人力之功施于种植，种植之义在于禾黍。未闻凡品裛称曰毛，将何所据？解，圣人之于四海，不偏一物，爱人之情，特深怀抱。百姓所恃，莫急于食。食虽民天，天不降雨，嘉品不育；时泽之来，普泛无私，虽非百谷，亦治有洪之润，公田巳流，遂及之惠弥远。故裛凡品为毛，明天德之道广。列子言山川之毛指谓草木。《公羊》所论，非专禾麦。寒凉之地，本不种苗；邹衍吹律，乃始名生物谓之黍。若以此言之，《公羊》所言不毛，邹衍之前，当郑伯与楚语时也。又上传云“冬，大雩，非正也”，秋亦曰“非正也”，非正是同，而问不异。及答之，直释月雩为正，则四月龙见，常失正故也。解成七年“冬，大雩”，传云“冬无为雩也”，言用祷礼，明禾稼成不须雩，失时不二，故问同而答异。注“当须雨”，其解也，圣人重谢请，请必为民，民之本务在于春夏，春夏祈谷，先严其牺牲，具其器物，谨修其礼，冀精神有感，故一时尽力，专心求请。求请不得失时，时谓孟夏之节。是月有雨，先种得成茂实，后种更生，故重其二时。时过以往，至于八月、九月。修雩之节，不言四月，非正也，故曰“是月不雩，则无及矣”，谓八月求雨，雩而得之则书雩，明有所及故也。是月雩不必有雨，而曰无及者，人情之意，欲其有益，故以两月请。“是年不艾，则无食”，指谓九月之雩，雩而得雨，是年有食；雩不得雨，则书旱，旱则一岁无食，故曰是年。传于仲秋言月，季秋言年，年月之情以表远近深浅之辞也。
18 雩月，雩之正也。月之为雩之正，何也？其时穷，人力尽，然后雩。雩之正也，何谓其时穷人力尽？是月不雨，则无及矣；是年不艾，则无食矣：是谓其时穷人力尽也。雩之必待其时穷人力尽何也？雩者，为旱求者也。求者，请也。古之人重请。何重乎请？人之所以为人者，让也，请道去让也，则是舍其所以为人也，是以重之。焉请哉？请乎应上公。古之神人有应上公者，通乎阴阳，君亲帅诸大夫道之而以请焉。道之，为君必为先也。其祷辞曰：“方今大旱，野无生稼，寡人当死，百姓何谤？不敢烦民请命，原抚万民，以身塞无状。”祷亦请也，此即请辞也。○艾，鱼废反。去让，羌吕反。是舍音舍。焉请，于虔反。应上，时掌反。道之音导。夫请者，非可诒托而往也，必亲之者也，是以重之。诒托犹假寄。○诒，以之反。
21 [疏]“未可”至“举轻”。○释曰：陨霜二文不同书，故范特为一例。传嫌独杀菽，不害馀物，故以轻重别之。菽易长而难杀，故以杀之为重。重者杀，则轻者死矣。轻而不死，重者不杀，居然可知。
22 二年，春，王正月。
23 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雉门，公宫之南门。两观，阙也。○两观，工唤反，注及下文同。其不曰雉门灾及两观，何也？据先书雉门，则应言雉门灾及两观。郑嗣曰：“据灾实从雉门起，应言雉门灾及两观。”灾自两观始也，不以尊者亲灾也。始灾者，两观也。郑嗣曰：“今以灾在两观下，使若两观始灾者，不以雉门亲灾。先言雉门，尊尊也。欲言两观灾及雉门，则卑不可以及尊，灾不从雉门起，故不得言雉门灾及两观。两观始灾，故灾在两观下也。郑嗣曰：“欲以两观亲灾，则经宜言两观灾及雉门，雉门尊，两观卑，卑不可以及尊，故不得不先言雉门，而后言两观。欲令两观始灾，故灾在两观下矣。”○令，力呈反。
25 秋，楚人伐吴。
26 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言新，有旧也。作，为也，有加其度也。此不正，其以尊者亲之，何也？不正，谓更广大之，不合法度也。据当讳，而以雉门亲新作之下。虽不正也，于美犹可也。改旧虽不合正，修饰美好之事，差可以雉门亲之。○差，初卖反。
27 [疏]“作为”至“度也”。○释曰：重发传何？解此灾而更修，嫌与作南门异，故发传以同之。灾恶，故尊雉门，推灾而远之。今新作美好之事，雉门虽不正，尊雉门可以亲之。 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
28 [疏]“公如晋”。○释曰：书月何？解昭公四如晋，兼有疾为五，皆不月。公不入晋，则无危。十三年、二十三年乃复，皆不月，是其例，乃复文承月下，不蒙可知。昭公即位二年，而修朝礼无阙，而为季氏所谮，使不得入，公无危惧之意，犹数数修朝于晋。晋虽不受朝，公无危惧之理。定立今三年，始朝于晋，晋责其缓慢，不受其朝，公惧而反，非必季氏所谮。公有负于晋，而心内畏惧，故危录之。
29 三月，辛卯，邾子穿卒。穿音川。
30 夏，四月。
31 秋，葬邾庄公。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拔，地名。○拔，皮八反。
32 四年，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吴卒。
33 三月，公会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夏，户雅反。召，诗照反。
34 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公孙姓音生，又如字。
37 杞伯成卒于会。
38 六月，葬陈惠公。
39 许迁于容城。
40 秋，七月，公至自会。
43 楚人围蔡。
44 晋士鞅、卫孔圉帅师伐鲜虞。
45 葬刘文公。
48 为是欲兴师而伐楚。子胥谏曰：“臣闻之，君不为匹夫兴师。
50 [疏]“救大也”。○释曰：“夷狄渐进，未同于中国”，狄何以言救齐？解，救齐是善事。今吴夷狄而忧中国，故进称子，然未同诸夏，故不言救。虽书救齐而未称人，许夷狄不使顿备故也。令吴既进称子，复书曰救，便与中国齐踪，华夷等迹，故不与救。若书救，当言吴子救蔡；“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伯举”，不直举救蔡，而言吴入楚。
51 楚囊瓦出奔郑。知见伐由已，故惧而出奔。
53 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55 于越入吴。旧说于越，夷言也。《春秋》即其所以自称者书之，见其不能慕中国，故以本俗名自通。见，贤遍反。
56 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卒。传例曰：“大夫不日卒，恶也。”意如逐昭公，而日卒者，明定之得立由乎意如，《春秋》因定之不恶，而书日以示讥，亦犹公子翚非桓之罪人，故于桓不贬。○恶，乌路反。翚，许韦反。
57 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卒。
58 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
59 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郑游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
60 二月，公侵郑。
61 公至自侵郑。
62 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仲孙忌，而曰仲孙何忌，宁所未详。《公羊传》曰：“讥二名。”
63 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
64 冬，城中城。城中城者，三家张也。大夫称家，三家：仲孙、叔孙、季孙也。三家侈张，故公惧而修内城，讥公不务德政，恃城以自固。○张，如字，一音下亮反，注同。
65 [疏]“三家张也”。○释曰：释之异辞，何也？凡城之志，皆讥。传于“冬，城诸及防”，解“可城”，言间隙无事，理实有讥。今不释，恐同彼传，言志城之中虽得间隙，复有畏张侈之患，还与皆讥之义同，或是义与可城同也。
66 或曰，非外民也。
67 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
68 七年，春，王正月。
69 夏，四月。
70 秋，齐侯、郑伯盟于咸。咸音咸。
71 齐人执卫行人北宫结，以侵卫。以，重辞也。卫人重北宫结。齐以卫重结，故执以侵之，若楚执宋公以伐宋。凡言以，皆非所宜以。
72 [疏]“以重辞也”。○释曰：前注云“以有二义”，今注即云“凡言以，皆非所宜以”，是一义，而曰二何？解，楚执宋公，两君相执，传以言重，辞别于凡以。今此君而执臣，明以国重，不言与二君共例，故发例同之。二义巳见，故注更言“凡以而起义，解以者，不以者，不止释此文。”
73 齐侯、卫侯盟于沙。沙，地。
74 大雩。
75 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九月，大雩。
76 冬，十月。
77 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
78 公至自侵齐。
79 二月，公侵齐。未得志故。
80 三月，公至自侵齐。公如，往时致月，危致也。往月致时，危往也。往月致月，恶之也。恶，乌路反。
81 [疏]“公如”至“致也”。○释曰：复发传何？解庄二十三年起例，公行有危而书月。今公伐齐有危，危而书月，一时之间，再兴兵革危惧之理，义例所详，故重说以明之。 曹伯露卒。
82 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83 公会晋师于瓦。瓦，卫地也。
84 公至自瓦。
85 秋，七月，戊辰，陈侯柳卒。柳，良久反。
86 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
87 葬曹靖公。
88 九月，葬陈怀公。
89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卫。
90 冬，卫侯、郑伯盟于曲濮。曲濮、卫地。○濮音卜，。
91 从祀先公。贵复正也。文公逆祀，今还顺。
92 盗窃宝玉大弓。宝玉者，封圭也。始封之圭。大弓者，武王之戎弓也。是武王征伐之弓。周公受赐，藏之鲁。周公受赐于周，藏之鲁者，欲世世子孙无忘周德也。非其所以与人而与人，谓之亡。亡，失也。非其所取而取之，谓之盗。
94 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虿，田迈反。
95 得宝玉大弓。杜预曰：“弓，王国之分器也。得之足以为荣，失之足以为辱，故重而书之。”○分器，扶问反。其不地何也？
96 [疏]“其不地何也”。○释曰：据何文而责地？解，此据获物言地，经言“战于大棘，获宋华元”，宜蒙上地，故据彼责此。
97 宝玉大弓，在家则羞，不目，羞也。国之大宝，在家则羞也。况陪臣专之乎！耻甚而不目其地。
98 [疏]注“况陪臣专之乎耻甚而不目其地”。释曰：下“或曰，阳虎以解众也”，还是陪臣，何以异之？解，上说不目羞，明失之为辱，得之为荣。荣而言地，地是陪臣之所居。鲁能夺陪臣之得，可以明免耻，何为不地？夫以千乘之国，而受辱于陪臣，虽得为荣，书地则耻。或曰之义，得非鲁力也。阳虎窃国重宝，非其所用，畏众之讨，送纳归君，故书而记之。
99 恶得之？恶，于何也。○恶音乌，注同。得之堤下，或曰，阳虎以解众也。
100 六月，葬郑献公。
101 秋，齐侯、卫侯次于五氏。五氏，晋地。
102 秦伯卒。
103 冬，葬秦哀公。
104 十年，春，王三月，及齐平。平前八年再侵齐之怨。
107 [疏]一会之怒，三军自降，若非孔子，必以白刃丧其胆核矣。敢直视齐侯，行法杀戮，故传“于颊谷之会见之矣”。后世慕其风规，钦其意气者，忽若如是毛遂之亢楚王、蔺子之胁秦王，俱展，不惮千乘之威，亦善忠臣之鲠骨，是贤亚圣之义勇。
108 晋赵鞅帅师围卫。
109 齐人来归郓、讙、龟阴之田。
110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郈，叔孙氏邑。郈音后。
111 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112 宋乐大心出奔曹。
113 宋公子地出奔陈。
114 冬，齐侯、卫侯、郑游速会于安甫。安甫，地名。
115 叔孙州仇如齐。
116 宋公之弟辰暨宋仲佗、石彄出奔陈。辰为佗所强，故曰暨。○暨，其器反。佗，大河反。彄，苦侯反。强，其丈反。
117 十有一年，春，宋公之弟辰，未失其弟也。言辰未有失其为弟之道，故书弟以罪宋公。
118 [疏]“未失其弟也”。○释曰：案辰以前年出奔，离骨肉之义；今岁入邑，有叛国之罪。失弟之道，彰于经文，而曰未失，何也？解公不能制御彊臣，以抚其弟，而使二卿胁以外奔，故着暨以表彊辞，称弟以见罪，罪在仲石，亦可知矣。今而入国，两子之情，非辰之意，书及而辨尊卑，言弟以显无失。然则自陈之力，力由二卿，入萧之叛，专归仲石，故重发例以明无罪。
119 及仲佗、石彄、公子地，以尊及卑也。自陈、陈有奉焉尔。入于萧以叛。萧，宋邑。入者，内弗受也。以者，不以也。叛，直叛也。
120 夏，四月。
121 秋，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入萧从叛人，叛可知，故不书叛。
122 冬，及郑平。平六年侵郑之怨。传例曰：“盟不日者，渝盟恶之也。”取夫详略之义，则平不日者，亦有恶矣。盖不能相结以信。○渝，羊朱反，变也。恶之，乌路反，下同。取夫音符。
123 叔还如郑莅盟。还音旋。
124 十有二年，春，薛伯定卒。
125 夏，葬薛襄公。
126 叔孙州仇帅师堕郈。堕犹取也。陪臣专强，违背公室，恃城为固，是以叔孙堕其城，若新得之，故云堕。堕犹取也。堕非训取，言今但毁其城，则郈永属巳，若更取邑于他然。○堕，许规反，毁也。背音佩。
127 [疏]注“堕非训取”。○释曰：传言“堕犹取也”，即其训。而曰非者，何休难云：“当言取，不言堕。实坏耳，无取于训诂，郑君如此释之，今经堕其为义。” 卫公孟彄帅师伐曹。
128 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堕费。费音秘。
129 秋，大雩。
130 冬，十月，癸亥，公会齐侯盟于黄。
131 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
132 公至自黄。
133 十有二月，公围成。非国不言围，围成，大公也。以公之重而伐小邑，则为耻深矣，故大公之事而言围，使若成是国然。
134 [疏]注“以公”至“小邑”。○释曰：案例国曰围，今邑而言围，则大都。大都则皆是国，而曰小邑何？解经书公，明成非小，是故言围。公，一国之贵重；成，三家之大邑。邑比于国为细，拟公为小，比于凡邑则大矣，故书曰围。
135 公至自围成。何以致？危之也。何危尔？边乎齐也。边谓相接。
136 十有三年，春，齐侯次于垂葭。葭音加。
137 夏，筑蛇渊囿。蛇渊，地名。○囿音又。
138 大搜于比蒲。比音毗。
139 卫公孟彄帅师伐曹。
140 秋，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以者，不以者也。叛，直叛也。
141 [疏]“叛直叛也”。○释曰：不解入而重发叛例何？解赵鞅自入巳邑，不从外入。入者，内弗受也，以其无君命，于义不受。同书入之，非专不受，故但释其叛非实叛，故下书归明之。非叛而书叛，书叛非真叛也，故复发也。
142 冬，晋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射，食夜反，又食亦反。
143 晋赵鞅归于晋。此叛也，其以归言之，何也？据叛恶而归善。贵其以地反也。贵其以地反，则是大利也？非大利也，许悔过也。许悔过，则何以言叛也？以地正国也。地谓晋阳也。盖以晋阳之兵，还正国也。《公羊传》曰：“逐君侧之恶人。”以地正国，则何以言叛？据是善事。其入无君命也。觊曰：“专入晋阳以兴兵甲，故不得不言叛，实以驱恶而安君，则释兵不得不言归。《春秋》善恶必着之义。”
144 薛弑其君比。比，必履反，又毗志反。
146 十有四年，春，卫公叔戍来奔。
147 晋赵阳出奔宋。晋赵阳，《左氏》作“卫赵阳”。
148 二月，辛巳，楚公子结陈、公孙佗人帅师灭顿，以顿子牂归。佗，徒河反，又如字。牂，作郎反。
149 夏，卫北宫结来奔。
150 五月，于越败吴于槜李。槜李，吴地。○败，必迈反。槜李音醉。
151 吴子光卒。
152 公会齐侯、卫侯于牵。牵，地。○牵，去贤反。
153 公至自会。
154 秋，齐侯、宋公会于洮。洮，他刀反。
156 [疏]“贵复正也”。○释曰：从祀先公，前有失正之文，于后言贵复正。今复正前失正之文，而曰贵复正何？解复正之文虽同，义须有异，天王不行礼于鲁，失正矣。今由石尚而归脤，美之，故曰“贵复正也”。
157 卫世子蒯聩出奔宋。蒯聩，苦怪反；下五怪反。
158 卫公孟彄出奔郑。
159 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称弟，犹未失为弟之行。○行，下孟反。
160 大搜于比蒲。
161 [疏]“大搜于比蒲”。○释曰：文承秋，下注云“城莒父”，云无冬者，宁所未详。然则大搜在秋，秋则常事。常事不书，书之者何？解，昭八年“秋搜于红”，传曰“正也”，正所以讥不正，后比蒲大搜失礼，因此见正。今定公以十三年大搜，秋事而于夏行之，失正，至此十四年大搜，书正以明前不正也。
162 邾子来会公。会公于比蒲。
163 城莒父及霄。无冬，宁所未详。
164 [疏]注“无冬”至“未详”。○释曰：桓七年注云“下无秋冬”，今不言下何？解，桓七年夏有人事，而秋冬二时不书，复无人事，故云下。今此上有秋，下有人事而无冬，故直云无冬。不言下，明冬宜在人事之上也。
165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邾子来朝。朝，直遥反。
166 鼷鼠食郊牛，牛死，改小牛。不言所食，食非一处而至死。鼷音兮。处，昌虑反。不敬莫大焉。定公不敬最大，故天灾最甚。
167 [疏]“不敬莫大焉”。○释曰：凡鼠食牛，皆是不敬，而曰莫大何？解成七年“鼷鼠食郊牛角”，“过有司也”，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归罪于君，皆道其所，传明不敬之罪小。今牛体遍食，不敬之罪大也。
168 二月，辛丑，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
169 夏，五月，辛亥，郊。讥不时也。
170 壬申，公薨于高寝。高寝，宫名。高寝，非正也。
171 [疏]“高寝非正也”。○释曰：重发传何？解，高者大名，嫌是路寝之流，故发传明之。
172 郑罕达帅师伐宋。
173 齐侯、卫侯次于渠蒢。渠蒢，地也。○蒢，直居反。
174 邾子来奔丧。丧急，故以奔言之。
175 [疏]“丧急”至“言之”。○释曰：奔丧之制，日行百里，故传言急，所以申匍匐之情也。
176 秋，七月，壬申，弋氏卒。妾辞也。不言夫人薨。○弋氏，羊职反，哀公之母，《左氏》作“姒氏也”。哀公之母也。
177 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178 九月，滕子来会葬。邾、滕，鲁之属国，近则来奔丧，远则来会葬。于长帅之丧，同之王者，书非礼。○长，丁丈反。帅，所类反。
180 戊午，日下稷，乃克葬。稷，昃也。下昃谓脯时。○为，于伪反。稷如字，《左氏》作“昃”。脯，布吴反。
181 [疏]“葬既有日”。○释曰：重发传何？解，顷熊夫人，今此人君嫌礼异，故发传以明之。且彼言日中，此言日下稷；彼言而，此言乃，文并不同。释既不异，义体相似。
182 乃，急辞也，不足乎日之辞也。宣八年注详矣。
183 [疏]注“宣八”至“详矣”。○释曰：范例云“克例有六”，则数何文以充之？解郑伯克段一，不克纳二，雨不克葬、日中而克葬各二，是谓四，通前二为六也。
184 辛巳，葬定弋。定弋，《左氏》作定姒。
185 冬，城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