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成公

¹ ◎成公起元年，终八年

² [疏]《鲁世家》：成公名黑肱，宣公之子。以周定王十七年即位。《谥法》：“安民立政曰成。”

³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⁴ 二月，辛酉，葬我君宣公。

⁵ 无冰。终时无冰则志，此未终时而言无冰，何也？言终寒时无冰，当志之耳。今方建丑之月，是寒时未终。

⁷ 终无冰矣，加之寒之辞也。周二月，建丑之月，夏之十二月也。此月既是常寒之月，于寒之中又如加甚，常年过此无冰，终无复冰矣。○夏之，户雅反。复，扶又反。

⁹ [疏]“三月，作兵甲”。○释曰：何休云：“月者，重录之。”徐邈云：“甲有伎巧，非凡民能作，而强使作之，故书月以讥之。”范虽无注，或书月亦是讥。《公羊》说作丘甲，亦与此传同，唯《左氏传》以为讥重敛。

¹⁰ 作，为也。丘为甲也。使一丘之民皆作甲。

¹¹ [疏]“作，为也”。○释曰：后重发传者，文同事异，不可以一例该之故也。范《别例》云：“作例有六，直云作者三，云新作亦三也。云作三者，谓作丘甲，一也；作三军，二也；作僖公主，三也。云新作三者，谓新作南门，一也；新延厩，二也；新作雉门及两观，三也。言作者不必有新，言新则兼作也。”三者皆所以为讥，故传曰：“作，为也。”是有加其度也，言新有故是也。

¹² 丘甲，国之事也。丘作甲，非正也。丘作甲之为非正，何也？古者立国家，百官具，农工皆有职以事上。古者有四民：有士民，学习道艺者。

¹³ [疏]“有士民”。○释曰：何休云：“德能居位曰士。”范云：“学习道艺者，是以为之四民若以居位则不得为之民故云：“学习道艺也。”

¹⁴ 有商民，通四方之货者。有农民，播殖耕稼者。有工民。巧心劳手以成器物者。夫甲，非人人之所能为也。各有业也。○夫音符。丘作甲，非正也。夏，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棘。赤棘，晋地。

¹⁵ [疏]“夏臧”至“赤棘”。○释曰：盟不日者，何休云：“谋诘？之战不相负。所以不日者，执在三年，非此所得保也。”案隐元年昧之盟为七年伐邾尚犹去日，何为二年即执，反云非此所以保乎？盖谋为？战，归我汶阳之田，至八年渝前约，故略之也。 秋，王师败绩于贸戎。贸戎，地。○贸，音茂，《左氏》作茅戎。

¹⁶ [疏]“秋王”至“贸戎”。○释曰：《左氏》以为戎败之；《公羊》与此亦同，为晋败之。今经不云晋败之者，欲见王者无敌故也。不书月者，何休云：“深正之，使若不战。”范虽不解，盖不言晋败及战，故亦略其日月。

¹⁸ 冬，十月。季孙行父秃，晋郤克眇，卫孙良夫跛，曹公子手偻，同时而聘于齐。齐使秃者御秃者，使眇者御眇者，使跛者御跛者，使偻者御偻者。御音迓，迓，迎也。○秃，他不反。眇，亡小反。跛，波可反。偻，于矩反，一音刀圭反。

¹⁹ [疏]“郤克眇”。○释曰：《左氏》以为跛；今云眇者，《公羊》无说，未知二传孰是。范明年注云“郤克跛”者，意从《左氏》故也。或以为误，跛当作眇。

²⁰ 萧同侄子处台上而笑之，萧，国也。同，姓也。侄子，字也。其母更嫁齐惠公，生顷公。宣十二年，楚人灭萧，故随其母在齐。○侄子，大节反，又丈乙反。顷公音倾。闻于客，客不说而去，相与立胥闾而语，移日不解。胥闾，门名。○说音悦。胥闾，思徐反；下力居反。解，古买反，又音蟹。

²² 齐人有知之者，曰：“齐之患，必自此始矣！”谷梁子作传，皆释经以言义，未有无其文而横发传者，宁疑经“冬十月”下云“季孙行父如齐”脱此六字。○横，华孟反，又如字。脱此，徒活反，又他活反。

²³ [疏]注“脱此六字”。释曰：季孙行父秃，是传辞上脱“季孙行父如齐”六字。

²⁴ 二年，春，齐侯伐我北鄙。

²⁵ 夏，四月，丙戌，卫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卫师败绩。新筑，卫地。○筑音竹。

²⁶ 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会晋郤克、卫孙良夫、曹公子手，及齐侯战于？，齐师败绩。？，齐地。○侨，本又作乔，其侨反。公子手，《左氏》作首。？音安。

²⁷ [疏]“癸酉季孙”至“败绩”。○释曰：徐邈云：“四大天不举重者，恶鲁猥遣四大夫用兵，亦以讥之也。”然则诸国用兵，亦应猥遣，何以不具书之，盖是用兵重事，故详内也。

²⁸ 其日，或曰日其战也，或曰日其悉也。悉，谓鲁四大夫时悉在战也。明二者皆当日。

²⁹ [疏]“其日”至“悉也”。释曰：案传例：“疑战不日，不疑战则例书日。”此传云日其战日其悉也者，岂使诈战，则鲁虽四大夫战，亦不得书，但传以此战不许，书事宜详，故因经书日，并见此意也。

³⁰ 曹无大夫，其曰公子，何也？以吾之四大夫在焉，举其贵者也。不欲令内众大夫与外卑者共行战。○令，力呈反。

³¹ [疏]“曹无大夫”。○释曰：复发传者，前为崇羁，今为战，故重发之。《公羊》以为“公子手何以书？忧内也”，杜解《左氏》以为“备于礼”，并非《谷梁》意

³² 秋，七月，齐侯使国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爰娄。去国五百里；爰娄，去国五十里。国，齐国也。

³³ [疏]“爰娄”至“十里”。○释曰：爰娄去齐五十里，今在师之外，明晋师巳逼到其国。师，谓晋师也。齐为晋所败，，然则，不可以语勇；，不可以应弓。所以更能五战者，齐是大国，邑竟，既宽，收拾馀烬，足当诸国之师，故请以五也。

³⁵ 八月，壬午，宋公鲍卒。

³⁶ 庚寅，卫侯速卒。取汶阳田。汶音问。

³⁷ 冬，楚师、郑师侵卫。

³⁸ 十有一月，公会楚公子婴齐于蜀。蜀，某地。楚无大夫，其曰公子，何也？婴齐亢也。泰曰：庄二十二年“丙申，及齐高傒盟”，文二年“乙巳，及晋处父盟”，传曰：“不言，高傒、处父亢也。”此传会婴齐，书公以明亢，何乎？盖言高傒、处父亢礼敌公，书公则内耻也。婴齐初虽骄慢，终自降替，故于会则书公，以显婴齐之骄亢；于盟则称人，以表婴齐之服罪。然则向之骄，正足以表其无礼，不足以病公，则书公可也。○向之，本又作乡，亦作向，同许亮反；下文同．

³⁹ [疏]“楚无”至“亢也”。○释曰：楚无大夫，重发之者，屈完当齐桓，名氏始见，非正例也。椒与宜申二者不见名氏，非大夫之例。今称公子，是贵于同大夫之文，故重发之。婴齐之亢，又重发者，高傒则没公存氏，处父无氏称名，婴齐则前骄后让，三者皆异，故各发之。

⁴⁰ 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缯人盟于蜀。楚其称人，何也？怪楚向称公子今称人。齐在郑下，盖时王所黜。

⁴² 于是而后公得其所也。会与盟同月，则地会，不地盟；不同月，则地会、地盟。此其地会、地盟，何也？以公得其所，申其事也。公得其所，谓楚称人；申其事，谓地会地盟。○“会与盟同月”绝句，“不同月”绝句，“则地会地盟”绝句。

⁴³ [疏]“会与”至“事也”。○释曰：同月，则地会，不地盟者，僖二十八年践士之盟，襄十六年溴梁之盟是也。不同月，则地会、地盟者，昭十三年平丘之盟，定四年鼬之盟是也。

⁴⁴ 今之屈，向之骄也。

⁴⁵ 三年，春，王正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宋卫未葬，而自同于正君，故书公侯以讥之。

⁴⁶ [疏]注“宋卫”至“讥之”。○释曰：范意虽葬未逾年亦不得成君，虽逾年而未葬亦不得成君，故云宋卫未葬，书公侯以讥之。逾年未葬不得成君，此注是也。虽葬未逾年不得成君，即四年“郑伯伐许”注云“丧未逾年，自同于正君，亦讥之”是也。

⁴⁷ 辛亥，葬卫穆公。

⁴⁸ 二月，公至自伐郑。

⁴⁹ 甲子，新宫灾，三日哭。新宫者，祢宫也。谓宣公庙也。三年丧毕，宣公神主新入庙，故谓之新宫。○祢，乃礼反。

⁵¹ [疏]注“迫近”至“称谥”。○释曰：范不据丹桓宫者，传云迫近不敢称谥，言近则宜对远，故据桓、僖言之。其用桓宫，以庄公娶父之雠女，故特言桓宫，以讥庄之不子也。

⁵² 其辞恭且哀，以成公为无讥矣。

⁵³ [疏]“其辞”至“讥矣”。○释曰：不称谥，明其恭。三日哭，者其哀。是成公为无讥矣。

⁵⁴ 乙亥，葬宋文公。

⁵⁵ 夏，公如晋。

⁵⁶ 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去，起吕反。

⁵⁷ 公至自晋。

⁵⁸ 秋，叔孙侨如帅师围棘。

⁵⁹ [疏]“叔孙”至“围棘”。○释曰：《公羊》、《左氏》皆以棘为汶阳之田邑，此传无说，事或然也。

⁶⁰ 大雩。

⁶¹ 晋郤克、卫孙良夫伐墙咎如。咎音羔。

⁶² 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卫侯使孙良夫来聘。

⁶³ 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其日，公也。来聘而求盟，不言及者，以国与之也。不言其人，亦以国与之也。徐邈曰：“不言及，谓凡书来盟者也，若宣七年‘卫孙良夫来盟’是也。以国与之，谓举国为主，故直书外来尔。此先聘而后盟，故不言来盟，总言及而不复着其人，亦是举国之辞。”○复，扶又反。

⁶⁴ [疏]“其日”至“与之也”。○释曰：案传例：“前定之盟不日，后定之盟则日。”此云公也者，其实盟虽公在位，但为前定则不日，后定则日，此其日，公故也，则后定亦可知矣。但以上文聘既接公，下文及则公文未显，嫌不得再烦尊者，恐盟时无公，故传云公以释之。传又云不言及者，则宣七年“卫孙良夫来盟”是也。不言其人者，解此文不书内之名氏是也。又云不言求两欲之也者，言求当直言求盟，如孙良夫是也。不言求者，此云来聘，又云及盟是也。何者？来聘是他求；言及，我欲也。是两国同欲之文，非独求之称，故云不言求，两欲之也。若然，上文云来聘而求盟者，解二人本意来聘，只为求盟，为下不言求张本也。 不言求，两欲之也。

⁶⁷ 四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

⁶⁸ 三月，壬申，郑伯坚卒。

⁶⁹ 杞伯来朝。朝，直遥反。

⁷⁰ 夏，四月，甲寅，臧孙许卒。

⁷¹ 公如晋。

⁷² 葬郑襄公。秋，公至自晋。

⁷³ 冬，城郓。郓音运。

⁷⁴ 郑伯伐许。丧未逾年，自同于正君，亦讥之。

⁷⁶ 五年，春，王正月，杞叔姬来归。妇人之义，嫁曰归，反曰来归。○仲孙蔑如宋。○夏叔孙侨如会晋荀首于谷谷齐地

⁷⁷ [疏]“妇人”至“来归”。○释曰：范氏云：“出女例凡三，齐人来归子叔姬，一也。郯伯姬来归，二也。此杞叔姬来归，三也。”又别引文十八年“夫人姜氏归于齐”为例者，出既是同，但内外为异，故并引之也。子叔姬淫而得罪，为齐所逐，故言齐人来归。今杞叔姬文既与之异，故并发传举其上下，郯伯姬亦足以相包，故不更发之。

⁷⁹ [疏]注“梁山”至“望也”。○释曰：《诗》云：“奕奕梁山。”是韩国之镇。霍阳，韩、魏、晋之地，故云晋之望也。

⁸⁰ 不日，何也？据僖十四年“秋，八月，辛卯，沙鹿崩”，书日。高者有崩道也。有崩道，则何以书也？曰：梁山崩，壅遏河三日不流。晋君召伯尊而问焉。伯尊来，遇辇者，辇者不辟，使车右下而鞭之。凡车，将在左，御在中，有力之人在右，所以备非常。○壅，于勇反。遏，于葛反。伯尊，《左氏》作伯宗。辟音避。将，子匠反。辇者曰：“所以鞭我者，其取道远矣。”所用鞭我之间，行道则可远。伯尊下车而问焉，以其言有理，知非凡人。曰：“子有闻乎？”对曰：“梁山崩，壅遏河三日不流。”伯尊曰：“君为此召我也，为之奈何？”辇者曰：“天有山，天崩之。天有河，天壅之。虽召伯尊，如之何？”伯尊由忠问焉。用忠诚之心问之。○为此，于伪反。○辇者曰：“君亲素缟，帅群臣而哭之，既而祠焉，斯流矣。”素衣缟冠，凶服也。所以凶服者，山川，国之镇也，山崩川塞，示哀穷。○缟，古老反。

⁸¹ [疏]注“素衣”至“哀穷”。释曰：礼云素缟者，郑玄云：“黑经白纬谓之缟，缟冠素纯，以纯丧冠，故谓之素缟。是祥祭之冠也。”今注云素衣缟冠，与郑异也。

⁸² 伯尊至，君问之曰：“梁山崩，壅遏河三日不流，为之奈何？”伯尊曰：“君亲素缟，帅群臣而哭之，既而祠焉，斯流矣。”孔子闻之曰：“伯尊其无绩乎！攘善也。”绩，功也。攘，盗也。取辇者之言而行之，非巳之功也。绩或作续，谓无继嗣。○攘，如羊反。

⁸⁴ 秋，大水。

⁸⁵ 冬，十一月，已酉，天王崩。定王。

⁸⁶ 十有二月，已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虫牢。虫牢，郑地。○虫，直忠反。牢，力刀反。

⁸⁷ 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会。

⁸⁸ [疏]“春王”至“自会”。○释曰：何休云：“月者，鲁使大夫获齐侯，今亲相见，危之，故书月也。”传例致月则危，此书月必是危，但不知同何说以否，或当时有危，传不言之，故范亦不解。或亦为此年公远会，始至，立武宫，取鄟，皆是危事，故致会书月也。

⁹¹ 立者，不宜立也。

⁹² 取鄟。鄟，国也。鄟音专，又市转反，国名。

⁹³ [疏]“取鄟”。○释曰：隐十年，“郑伯伐取之”，直注云：“凡书取国，皆灭也，变灭言取，明其易。”今不言灭鄟，是明鲁取之易也。又恶鄟不备也。凡书取之例，以内外皆有。外书取者，即徐人取舒是也。内书取者，即取鄟是也。其内被取邑亦为取，齐侯取郓是也。《公羊》以为鄟是邾之邑，与《谷梁》异。

⁹⁴ 孙良夫帅师侵宋。

⁹⁵ 夏，六月，邾子来朝。朝，直遥反。

⁹⁶ 公孙婴齐如晋。

⁹⁷ 壬申，郑伯费卒。费音秘。

⁹⁹ 秋，仲孙蔑、叔孙侨如帅师侵宋。

¹⁰⁰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¹⁰¹ 冬，季孙行父如晋。

¹⁰² 晋栾书帅师救郑。

¹⁰³ 七年，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不能免牛者，以方改卜郊，吉否未可知。○鼷音奚。吉否，方九反。

¹⁰⁴ [疏]注“不言”至“可知”。○释曰：。下传称免牲，不曰不郊，免牛亦然。此言免牛，则嫌似不郊，故云不言免牛者，以方改卜郊，未可知也。

¹⁰⁵ 不言日，急辞也，辞中促急，不容日。

¹⁰⁶ [疏]“不言”至“辞也”。○释曰：宣三年“郊牛之口伤”，彼言之是缓辞，亦不云日，此传云“不言日，急辞也”者，案宣三年传言之，是牛自伤之缓，此言其是鼠食牛之缓。二者立文虽异，俱是缓辞，则辞间容日，亦是缓辞。传云“不言日，急辞也”，此巳发例，则定十五年、哀元年之类，不言日者，并是急辞也。缓辞不言日者，言之既是缓辞可知。故不须更书日以见缓也。

¹⁰⁷ 过有司也。郊牛日展斛角而知伤，展道尽矣，其所以备灾之道不尽也。有司展察牛而即知伤，是展察之道尽，不能防灾御患，致使牛伤，故不书日，以显有司之过。斛，球球然角貌。○斛角，其樛反，一音求。角貌或本作筋，非。御，鱼吕反。球音求。

¹⁰⁸ [疏]“郊牛”至“尽也”。○释曰：展，省察也。言日日皆省察牛之斛角，而则知伤，是省察之道尽矣。展道虽尽，不能防灾御患，致使牛伤，是其所以备灾之道不尽，是故不言日以责有司也。牛角云斛者，《诗》称“兕《角厷》其斛”，又曰“有斛其角”是也。

¹⁰⁹ 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又，有继之辞也。前巳食，故曰继。其，缓辞也。曰亡乎人矣，非人之所能也，所以免有司之过也。至此复食，乃知国无贤君，天灾之尔，非有司之过也，故言其以赦之。○能，如字，亦作耐。复食，扶又反，下同。

¹¹⁰ [疏]“其缓”至“过也”。○释曰：解经上文云鼷鼠食郊牛角，不言其，此文云又食其角，乃变言其，故释之云“其，缓辞也”。曰亡乎人矣，亡，无也。至此郊牛复食，乃知国无贤君，非人所不能也。谓国无贤君之故，为上天之所灾，非人力所能禁，所以免有司之过也。谓经言“其”者，所以放有司也。

¹¹¹ 乃免牛。乃者，亡乎人之辞也。免牲者，为之缁衣纁裳，有司玄端，奉送至于南郊。免牛亦然。免牲不曰不郊，免牛亦然。郊者用牲，今言免牲，则不郊显矣。若言免牛，亦不郊。而经复书不郊者，盖为三望起尔，言时既不郊而犹三望，明失礼。○缁，侧其反。纁，许云反。为，于伪反。

¹¹² [疏]“乃者”至“亦然”。○释曰：重发传者，此再食乃免牛，嫌与他例别，故重发之。○注“盖为”至“起尔”。○释曰：僖三十二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彼不云不郊，此既云免牛，又云不郊者，彼免牲与三望同时，故略去不郊之文；此春免牛，夏乃三望，故备言之。 吴伐郯。郯音谈。

¹¹³ 夏，五月，曹伯来朝。

¹¹⁴ 不郊，犹三望。

¹¹⁵ 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¹¹⁶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马陵，卫地。

¹¹⁷ 公至自会。

¹¹⁸ 吴入州来。州来，楚地。

¹¹⁹ 冬，大雩。雩不月而时，非之也。冬无为雩也。

¹²⁰ [疏]“雩不”至“雩也”。○释曰：“传例云：“月雩，正也。时雩，非正也。”非正者，其时未穷，人力未尽，毛泽已竭，不雩则不及事，故月以明之，则经书秋八月雩、九月雩是也。既过此节，秋不书旱，则冬无为雩也，故郑《释废疾》去冬及春夏。案《春秋说考异邮》，三时唯有祷礼，无雩祭之事，唯四月龙星见，始有常雩耳，故因载其祷请山川辞云：“方今天旱，野无生稼，寡人当死，百姓何依。不敢烦民请命，原抚万民，以身塞无状。”是郑意亦以不须雩，唯有祷请而巳。

¹²¹ 卫孙林父出奔晋。

¹²² 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晋为盟主，齐还事晋，故使鲁还二年齐所反之田。○穿音川。

¹²³ [疏]注“晋为”至“之田”。○释曰：《公羊》以为齐侯败案之后，七年不饮酒，不食肉，晋侯高其德，遂反其所取侵地。此虽无传，齐顷是中平之主，安能以一败之后，七年不饮酒食肉乎？故以为晋为盟主，齐还事晋，故使鲁还二年齐所反之田。杜预解《左氏》，其意亦然。

¹²⁴ 于齐，缓辞也，不使尽我也。若曰为之请归，不使晋制命于我。○为，于伪反。

¹²⁵ [疏]“于齐，缓辞也”。○释曰：僖二十八年，“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传以言“之”为“缓辞也”。今言“归之于齐”为缓辞者，之，缓辞，自是常例：“于齐”之理未明，故特释之，辞虽不同，亦是缓也。此以缓辞言之者，讳不使制命于我也。

¹²⁶ 晋栾书帅师侵蔡。

¹²⁷ 公孙婴齐如莒。

¹²⁸ 宋公使华元来聘。

¹²⁹ 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婚礼不称主人，宋公无主婚者，自命之，故称使。纳币不书，书者，贤伯姬，故尽其事。

¹³¹ 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

¹³⁴ 冬，十月，癸卯，杞叔姬卒。杜预曰：“前五年来归者，女既适人，虽见出弃，犹以成人之礼书之，终为杞伯所葬，故称杞叔姬。”

¹³⁵ 晋侯使士燮来聘。燮，素协反。

¹³⁶ 叔孙侨如会晋士燮、齐人、邾人伐郯。

¹³⁸ [疏]“卫人来媵”。○释曰：《公羊》以为媵不合书，其书者，贤伯姬也。《左氏》虽无其说，盖以来至于鲁，然后与嫡行，故书之。此传之意，以伯姬为灾而死，闵之，故书其事。是言三传意小异也。

¹³⁹ 媵，浅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以伯姬之，故尽其事也。不得其所，谓灾死也。江熙曰：“共公之葬由伯姬，则共公是失德者也。伤伯姬贤而嫁不得其所。”○共音恭，下同。

¹⁴⁰ [疏]注“江熙”至“其所”。○释曰：江熙以不得其所，为共公失德，文无所据。范引之者，传异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