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经
《山海经·西山经》 · 卷2 · 109 段
1 西山经华山之首，曰钱来之山，其上多松，其下多洗石。有兽焉，其状如羊而马尾，名曰羬羊，其脂可以已腊。
2 西四十五里，曰松果之山。濩水出焉，北流注于渭，其中多铜。有鸟焉，其名曰（虫鸟）渠，其状如山鸡，黑身赤足，可以已（月暴）。
3 又西六十里，曰太华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仞，其广十里，鸟兽莫居。有蛇焉，名曰肥，六足四翼，见则天下大旱。
4 又西八十里，曰小华之山，其木多荆杞，其兽多（牛乍）牛，其阴多磬石，其阳多（王雩）琈之玉，鸟多赤鷩，可以御火，其草有萆荔，状如乌韭，而生于石上，亦缘木而生，食之已心痛。
5 又西八十里，曰符禺之山，其阳多铜，其阴多铁。其上有木焉，名曰文茎，其实如枣，可以已聋。其草多条，其状如葵，而赤华黄实，如婴儿舌，食之使人不惑。符禺之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渭。其兽多葱聋，其状如羊而赤鬣。其鸟多？，其状如翠而赤喙，可以御火。
6 又西六十里，曰石脆之山，其木多棕柟，其草多条，其状如韭，而白华黑实，食之已疥。其阳多（王雩）琈之玉，其阴多铜。灌水出焉，而北流注于禺水。其中有流赭，以涂牛马无病。
7 又西七十里，曰英山，其上多杻橿，其阴多铁，其阳多赤金。禺水出焉，北流注于招水，其中多（鱼丰）鱼，其状如鳖，其音如羊。其阳多箭（上竹下媚），其兽多（牛乍）牛、羬羊。有鸟焉，其状如鹑，黄身而赤喙，其名曰肥遗，食之已疠，可以杀虫。
8 又西五十二里，曰竹山，其上多乔木，其阴多铁。有草焉，其名曰黄雚，其状如樗，其叶如麻，白华而赤实，其状如赭，浴之已疥，又可以已胕。竹水出焉，北流注于渭，其阳多竹箭，多苍玉。丹水出焉，东南流注于洛水，其中多水玉，多人鱼。有兽焉，其状如豚而白毛，大如笄而黑端，名曰豪彘。
9 又西百二十里曰浮山，多盼木，枳叶而无伤，木虫居之。有草焉，名曰熏草，麻叶而方茎，赤华而黑实，臭如蘼芜，佩之可以已疠。
10 又西七十里，曰羭次之山，漆水出焉，北流注于渭。其上多棫橿，其下多竹箭，其阴多赤铜，其阳多婴垣之玉。有兽焉，其状如禺而长臂，善投，其名曰嚣。有鸟焉，其状如枭，人面而一足，曰橐（上非下巴），冬见夏蛰，服之不畏雷。
11 又西百五十里，曰时山，无草木。逐水出焉，北流注于渭，其中多水玉。
12 又西百七十里，曰南山，上多丹粟。丹水出焉，北流注于渭。兽多猛豹，鸟多尸鸠。
13 又西百八十里，曰大时之山，上多谷柞，下多杻橿，阴多银，阳多白玉。涔水出焉，北流注于渭。清水出焉，南流注于汉水。
14 又西三百二十里，曰嶓冢之山，汉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沔；嚣水出焉，北流注于汤水。其上多桃枝钩端，兽多犀兕熊罴，鸟多白翰赤鷩。有草焉，其叶如蕙，其本如桔梗，黑，名曰蓇蓉，食之使人无子。
15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天帝之山，上多棕柟，下多菅蕙。有兽焉，其状如狗，名曰溪边，席其皮者不蛊。有鸟焉，其状如鹑，黑文而赤翁，名曰栎，食之已痔。有草焉，其状如葵，其臭如蘼芜，名曰杜衡，可以走马，食之已瘿。
16 西南三百八十里，曰皋涂之山，蔷水出焉，西流注于诸资之水；涂水出焉，南流注于集获之水。其阳多丹粟，其阴多银、黄金，其上多桂木。有白石焉，其名曰礜，可以毒鼠。有草焉，其状如槁茇，其叶如葵而赤背，名曰无条，可以毒鼠。有兽焉，其状如鹿而白尾，马脚人手而四角，名曰如。有鸟焉，其状如鸱而人足，名曰数斯，食之已瘿。
17 郭璞云：“或作？。”
18 又西百八十里，曰黄山，无草木，多竹箭。盼水出焉，西流注于赤水，其中多玉。有兽焉，其状如牛，而苍黑大目，其名曰（敏牛）。有鸟焉，其状如鸮，青羽赤喙，人舌能言，名曰鹦。
19 又西二百里，曰翠山，其上多棕柟，其下多竹箭，其阳多黄金、玉，其阴多旄牛、¤、麝；其鸟多鸓，其状如鹊，赤黑而两首四足，可以御火。
20 又西二百五十里，曰騩山，是錞于西海，无草木，多玉。凄水出焉，西流注于海，其中多采石、黄金，多丹粟。
21 凡西经之首，自钱来之山至于騩山，凡十九山，二千九百五十七里。华山冢也，其祠之礼：太牢。羭山神也，祠之用烛，斋百日以百牺，瘗用百瑜，汤其酒百樽，婴以百珪百璧。其余十七山之属，皆毛牷用一羊祠之。烛者百草之未灰，白席采等纯之。
23 郭璞云：“纯，缘也；五色纯之，等差其文彩也。”
24 西次二经之首，曰钤山，其上多铜，其下多玉，其木多杻橿。
25 西二百里，曰泰冒之山，其阳多金，其阴多铁。浴水出焉，东流注于河，其中多藻玉，多白蛇。
26 又西一百七十里，曰数历之山，其上多黄金，其下多银，其木多杻橿，其鸟多鹦。楚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渭，其中多白珠。
27 又西北五十里高山，其上多银，其下多青碧、雄黄，其木多棕，其草多竹。泾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渭，其中多磬石、青碧。
28 西南三百里，曰女床之山，其阳多赤铜，其阴多石涅，其兽多虎豹犀兕。有鸟焉，其状如翟而五采文，名曰鸾鸟，见则天下安宁。
29 又西二百里，曰龙首之山，其阳多黄金，其阴多铁。苕水出焉，东南流注于泾水，其中多美玉。
30 又西二百里，曰鹿台之山，其上多白玉，其下多银，其兽多（牛乍）牛、羬羊、白豪。有鸟焉，其状如雄鸡而人面，名曰凫徯，其鸣自叫也，见则有兵。
31 西南二百里，曰鸟危之山，其阳多磬石，其阴多檀楮，其中多女床。鸟危之水出焉，西流注于赤水，其中多丹粟。
32 又西四百里，曰小次之山，其上多白玉，其下多赤铜。有兽焉，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
33 又西三百里，曰大次之山，其阳多垩，其阴多碧，其兽多（牛乍）牛、¤羊。
34 又西四百里，曰熏吴之山，无草木，多金玉。
35 又西四百里，曰厎阳之山，其木多稷、柟、豫章，其兽多犀、兕、虎、（犬勺）、（牛乍）牛。
36 又西二百五十里，曰众兽之山，其上多（王雩）琈之玉，其下多檀楮，多黄金，其兽多犀兕。
37 又西五百里，曰皇人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青雄黄。皇水出焉，西流注于赤水，其中多丹粟。
38 又西三百里，曰中皇之山，其上多黄金，其下多蕙、棠。
39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西皇之山，其阳多金，其阴多铁，其兽多麋鹿、（牛乍）牛。
40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莱山，其木多檀楮，其鸟多罗罗，是食人。
41 凡西次二经之首，自钤山至于莱山，凡十七山，四千一百四十里。其十神者，皆人面而马身。其七神皆人面牛身，四足而一臂，操杖以行：是为飞兽之神；其祠之，毛用少牢，白菅为席。其十辈神者，其祠之，毛一雄鸡，钤而不糈；毛采。
42 西次三经之首，曰崇吾之山，在河之南，北望冢遂，南望瑶（去王）之泽，西望帝之搏兽之丘，东望（虫焉）渊。有木焉，员叶而白柎，赤华而黑理，其实如枳，食之宜子孙。有兽焉，其状如禺而文臂，豹虎而善投，名曰举父。有鸟焉，其状如凫，而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曰蛮蛮，见则天下大水。
43 郭璞云：“或作夸父。”珂案：郝懿行云：“尔雅云：『豦，迅头。』郭注云：『今建平山中有豦，大如狗，似猕猴，黄黑色，多髯鬣，好奋迅其头，能举石擿人，玃类也。』如郭所说，惟能举石擿人，故经曰善投，因亦名举父。举、豦声同，故古字通用；与夸声近，故或作夸父。”则夸父者，猿类之兽也。东山经柟山有兽，“状如夸父而彘毛，其音如呼，见则天下大水”；北次二经梁渠之山有鸟，“状如夸父，四翼一目，犬尾，名曰嚣，其音如鹊，食之已腹痛，可以止衕”：均形似猿猴之怪鸟兽也。而神之多力奋迅者，亦或以夸父名矣。参见海经新释卷三“夸父与日逐走”节注。
44 郭璞云：“比翼鸟也，色青赤，不比不能飞，尔雅作鹣鹣鸟也。”珂案：参见海经新释卷一“比翼鸟”节注。
45 西北三百里，曰长沙之山。泚水出焉，北流注于泑水，无草木，多青雄黄。
46 又西北三百七十里，曰不周之山。北望诸毗之山，临彼岳崇之山，东望泑泽，河水所潜也，其原浑浑泡泡。爰有嘉果，其实如桃，其叶如枣，黄华而赤柎，食之不劳。
47 又西北四百二十里，曰峚山，其上多丹木，员叶而赤茎，黄华而赤实，其味如饴，食之不饥。丹水出焉，西流注于稷泽，其中多白玉，是有玉膏，其原沸沸汤汤，黄帝是食是飨。是生玄玉。玉膏所出，以灌丹木。丹木五岁，五色乃清，五味乃馨。黄帝乃取峚山之玉荣，而投之钟山之阳。瑾瑜之玉为良，坚粟精密，浊泽有而光。五色发作，以和柔刚。天地鬼神，是食是飨；君子服之，以御不祥。自峚山至于钟山，四百六十里，其闲尽泽也。是多奇鸟、怪兽、奇鱼，皆异物焉。
48 珂案：服，佩带也。
49 郝懿行云：“下又云四百二十里。”
50 又西北四百二十里，曰钟山，其子曰鼓，其状如人面而龙身，是与钦（丕鸟）杀葆江于昆仑之阳，帝乃戮之钟山之东曰瑶（王改山）崖，钦（丕鸟）化为大鹗，其状如雕而黑文白首，赤喙而虎爪，其音如晨鹄，见则有大兵；鼓亦化为鵔鸟，其状如鸱，赤足而直喙，黄文而白首，其音如鹄，见则其邑大旱。
51 又西百八十里，曰泰器之山。观水出焉，西流注于流沙。是多文鳐鱼，状如鲤鱼，鱼身而鸟翼，苍文而白首，赤喙，常行西海，游于东海，以夜飞。其音如鸾鸡，其味酸甘，食之已狂，见则天下大穰。
52 又西三百二十里，曰槐江之山。丘时之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泑水。其中多蠃母，其上多青雄黄，多藏琅玕、黄金、玉，其阳多丹粟，其阴多采黄金银。实惟帝之平圃，神英招司之，其状马身而人面，虎文而鸟翼，徇于四海，其音如榴。南望昆仑，其光熊熊，其气魂魂。西望大泽，后稷所潜也；其中多玉，其阴多榣木之有若。北望诸毗，槐鬼离仑居之，鹰鹯之所宅也。东望恒山四成，有穷鬼居之，各在一搏。爰有淫水，其清洛洛。有天神焉，其状如牛，而八足二首马尾，其音如勃皇，见则其邑有兵。
53 郭璞云：“榣木，大木也；言其上复生若木。大木之奇灵者为若，见尸子。”
54 郭璞云：“山名。”珂案：诸毗亦水名，见南次二经浮玉山。
55 郭璞云：“离仑其神名。”
56 郭璞云：“鹯亦鸱属也。”
57 郭璞云：“成亦重也。”郝懿行云：“文选注长笛赋引此经作桓山四成。”珂案：王念孙校同郝注。
58 郭璞云：“搏犹胁也；言群鬼各以类聚，处山四胁，有穷其总号耳。搏亦作抟。”
59 郭璞云：“水留下之貌也。淫音遥也。”郝懿行云：“陶潜读山海经诗云：『落落清瑶流。』是洛洛本作落落，淫本作瑶，皆假借声类之字。”
60 郭璞云：“勃皇未详。”
61 西南四百里，曰昆仑之丘，是实惟帝之下都，神陆吾司之。其神状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时。有兽焉，其状如羊而四角，名曰土蝼，是食人。有鸟焉，其状如蜂，大如鸳鸯，名曰钦原，？鸟兽则死，？木则枯。有鸟焉，其名曰鹑鸟，是司帝之百服。有木焉，其状如棠，黄华赤实，其味如李而无核，名曰沙棠，可以御水，食之使人不溺。有草焉，名曰（上艹下宾）草，其状如葵，其味如葱，食之已劳。河水出焉，而南流东注于无达。赤水出焉，而东南流注于泛天之水。洋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丑涂之水。黑水出焉，而西流于大杅。是多怪鸟兽。
62 郭璞云：“服，器服也；一曰，服，事也。或作藏。”郝懿行云：“或作藏者，百藏，言百物之所聚。”
63 郭璞云：“棠，梨也。”珂案：经文黄华赤实，宋本、毛扆本作华黄赤实。
64 郭璞云：“言体浮轻也；沙棠为木，不可得沉。”
65 郭璞云：“音频。”
66 珂案：已劳，谓已忧也。吕氏春秋本味篇云：“菜之美者，昆仑之苹。”
67 郭璞云：“山名。”
68 珂案：大荒南经云：“有泛天之山，赤水穷焉。”是泛天亦山名。
69 郭璞云：“或作清。”
70 郭璞云：“丑涂亦山名也；皆在南极。”珂案：大荒南经云：“有山名（歹ㄎ）涂之山，青水穷焉。”即此山此水。见海经新释卷十“禹攻云雨”节注。
71 郭璞云：“山名也。”
72 郭璞云：“谓有一兽九首、有一鸟六首之属也。”珂案：九首开明兽，六首树鸟，并见海内西经（海经新释卷六）。
73 又西三百七十里，曰乐游之山。桃水出焉，西流注于稷泽，是多白玉。其中多？鱼，其状如蛇而四足，是食鱼。
74 西水行四百里，曰流沙，二百里至于蠃母之山，神长乘司之，是天之九德也。其神状如人而（犬勺）尾。其上多玉，其下多青石而无水。
75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是司天之厉及五残。有兽焉，其状如犬而豹文，其角如牛，其名曰狡，其音如吠犬，见则其国大穰。有鸟焉，其状如翟而赤，名曰胜遇，是食鱼，其音如录，见则其国大水。
76 又西四百八十里，曰轩辕之丘，无草木。洵水出焉，南流注于黑水，其中多丹粟，多青雄黄。
77 又西三百里，曰积石之山，其下有石门，河水冒以西流。是山也，万物无不有焉。
78 又西二百里，曰长留之山，其神白帝少昊居之。其兽皆文尾，其鸟皆文首。是多文玉石。实惟员神磈氏之宫。是神也，主司反景。
79 又西二百八十里，曰章莪之山，无草木，多瑶碧。所为甚怪。有兽焉，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击石，其名如狰。有鸟焉，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其鸣自叫也，见则其邑有讹火。
80 又西三百里，曰阴山。浊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蕃泽，其中多文贝。有兽焉，其状如狸而白首，名曰天狗，其音如榴榴，可以御凶。
81 珂案：大荒西经亦有兽，名曰天犬，与此性态各异，参见海经新释卷十一“黄姖尸、比翼鸟、天犬”节注。
82 又西二百里，曰符愓之山，其上多棕柟，下多金玉，神江疑居之。是山也，多怪雨，风云之所出也。
83 又西二百二十里，曰三危之山，三青鸟居之。是山也，广员百里。其上有兽焉，其状如牛，白身四角，其豪如披蓑，其名曰傲（彳因），是食人。有鸟焉，一首而三身，其状如（乐鸟），其名曰鸱。
84 又西一百九十里，曰騩山，其上多玉而无石。神耆童居之，其音常如钟磬。其下多积蛇。
85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天山，多金玉，有青雄黄。英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汤谷。有神焉，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为帝江也。
86 又西二百九十里，曰泑山，神蓐收居之。其上多婴短之玉，其阳多瑾瑜之玉，其阴多青雄黄。是山也，西望日之所入，其气员，神红光之所司也。
87 西水行百里，至于翼望之山，无草木，多金玉。有兽焉，其状如狸，一目而三尾，名曰讙，其音如夺（寸改木）百声，是可以御凶，服之已瘅。有鸟焉，其状如乌，三首六尾而善笑，名曰鵸，服之使人不厌，又可以御凶。
88 凡西次三经之首，崇吾之山至于翼望之山，凡二十三山，六千七百四十四里。其神状皆羊身人面。其祠之礼，用一吉玉瘗，糈用稷米。
89 西次四经之首曰阴山，上多谷，无石，其草多茆、蕃。阴水出焉，西流注于洛。
90 北五十里，曰劳山，多茈草。弱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洛。
91 西五十里，曰罢父之山。洱水出焉，而西南流注于洛，其中多茈、碧。
92 北百七十里，曰申山，其上多谷柞，其下多杻橿，其阳多金玉。区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
93 北二百里，曰鸟山，其上多桑，其下多楮，其阴多铁，其阳多玉。辱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
94 又北二十里，曰上申之山，上无草木，而多硌石，下多榛楛，兽多白鹿。其鸟多当扈，其状如雉，以其髯飞，食之不眴目。汤水出焉，东流注于河。
95 又北八十里，曰诸次之山，诸次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是山也，多木无草，鸟兽莫居，是多众蛇。
96 又北百八十里，曰号山，其木多漆、棕，其草多药、虈、芎藭。多？石。端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
97 又北二百二十里，曰盂山，其阴多铁，其阳多铜，其兽多白狼白虎，其鸟多白雉白翟。生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
98 西二百五十里，曰白于之山，上多松柏，下多栎檀，其兽多（牛乍）牛、羬羊，其鸟多鸮。洛水出于其阳，而东流注于渭；夹水出于其阴，东流注于生水。
99 西北三百里，曰申首之山，无草木，冬夏有雪。申水出于其上，潜于其下，是多白玉。
100 又西五十五里，曰泾谷之山，泾水出焉，东南流注于渭，是多白金白玉。
101 又西百二十里，曰刚山，多柒木，多（王雩）琈之玉。刚水出焉，北流注于渭。是多神（光鬼），其状人面兽身，一足一手，其音如钦。
102 又西二百里，至刚山之尾，洛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河。其中多蛮蛮，其状鼠身而鳖首，其音如吠犬。
103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英鞮之山，上多漆木，下多金玉，鸟兽尽白。涴水出焉，而北流注于陵羊之泽。是多冉遗之鱼，鱼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马耳，食之使人不眯，可以御凶。
104 又西三百里，曰中曲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雄黄、白玉及金。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驳，是食虎豹，可以御兵。有木焉，其状如棠，而员叶赤实，实大如木瓜，名曰櫰木，食之多力。
105 又西二百六十里，曰邽山。其上有兽焉，其状如牛，猬毛，名曰穷奇，音如？狗，是食人。蒙水出焉，南流注于洋水，其中多黄贝，蠃鱼，鱼身而鸟翼，音如鸳鸯，见则其邑大水。
106 又西二百二十里，曰鸟鼠同穴之山，其上多白虎、白玉。渭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其中多（鱼蚤）鱼，其状如鳣鱼，动则其邑有大兵。滥水出于其西，西流注于汉水。多（上如下鱼）（鱼比）之鱼，其状如覆铫，鸟首而鱼翼鱼尾，音如磬石之声，是生珠玉。
107 西南三百六十里，曰崦嵫之山，其上多丹木，其叶如谷，其实大如瓜，赤符而黑理，食之已瘅，可以御火。其阳多龟，其阴多玉。苕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海，其中多砥砺。有兽焉，其状马身而鸟翼，人面蛇尾，是好举人，名曰孰湖。有鸟焉，其状如鸮而人面，蜼身犬尾，其名自号也，见则其邑大旱。
108 凡西次四经自阴山以下，至于崦嵫之山，凡十九山，三千六百八十里。其神祠礼，皆用一白鸡祈。糈以稻米，白菅为席。
109 右西经之山（郝懿行云：“山下脱志字。”珂案：山下本无志字，志字乃后人所妄加，说见海经新释卷一篇首注），凡七十七山，一万七千五百一十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