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语 · 晋语/士茁谓土木胜惧其不安

原文

智襄子为室美，士茁夕焉。智伯曰： 室美夫！ 对曰： 美则美矣，抑臣亦有惧也。 智伯曰： 何惧？ 对曰： 臣以秉笔事君。志有之曰： 高山峻原，不生草木。松柏之地，其土不肥。 今土木胜，臣惧其不安人也。 室成，三年而智氏亡。

文白对照

1. 智襄子为室美，士茁夕焉。

   智襄子建造的房屋很华美，士茁晚上到襄子那里。

2. 智伯曰： 室美夫！

   智伯说： 这所房子美吗？

3. 对曰： 美则美矣，抑臣亦有惧也。

   士茁回答说： 美是美极了，但是我也有点担忧。

4. 智伯曰： 何惧？

   智伯说： 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5. 对曰： 臣以秉笔事君。

   士茁回答道： 我以掌管文笔来事奉您。

6. 志有之曰： 高山峻原，不生草木。

   传记上有句话说： 极高的山和陡峭的峻岭，不生长草木。

7. 松柏之地，其土不肥。

   松柏下面的土地，土质不肥。

8. 今土木胜，臣惧其不安人也。

   现在房子造得太华丽了，我恐怕它不会让人安宁啊。

9. 室成，三年而智氏亡。

   房屋建成后三年，智氏就灭亡了。